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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跟着师傅做了二十年展厅设计的徒弟，今早是我盯金昌本地项目的第三天。七点半的天还蒙着薄灰，我拧开公司门，先摸向样品墙的开关——那面挂了近十年的木饰面、亚克力样块墙，暖光顺着凹槽漫出来，每块样的边角都亮得匀匀的，是前一天加班的师傅调的灯角，连开关的位置都比标准线低了两公分，是师傅说“客户弯腰看样时不会碰着”。
九点半的会议室，客户对接人攥着打印稿皱起眉，说展柜的弧度和预想的不对。我指着屏幕上的建模图：“您看，这是我们二十多年攒的弧度库，您要的35度和42度，之前7000多家客户里有217家选过同区间，误差控制在0.2度，您可以摸下现场的样条。”
对接人指尖蹭过样条的弧度，松了眉头：“之前别的公司给的弧度总卡展具，没想到你们连这细节都有数。”我顺势接：“我们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都是跟着项目跑过现场的，不是对着电脑画死线条，每款弧度都试过摸过，知道人站在哪个角度看最舒服。”
下午两点的工厂里，我蹲在地上看工人刷展墙的漆——比色卡是去年金昌本地老建筑的外墙色，客户要的是“不抢展品的灰”。工人调了三次漆，那把用了五年的刷子毛都磨短了，刷出来的漆面连一丝刷痕都没有。我拿比色卡比对，指尖蹭到漆料的哑光感，说“再减0.5的白浆，您看这灰，和您展品的包装色刚好搭”。调完后我给客户发了照片，客户回了句“验收合格再结账，你们的代采材料都靠谱，不用我们操心”。
六点半，金昌的天擦黑，客户开着一辆家用车来取展厅的小样箱——那是装着展柜样条、漆卡、灯条小样的硬壳箱，边角都包了泡沫，怕路上磕碰。我把箱子递给他，说“要是铺场时调灯或者改尺寸，随时找我们，都是本地的项目，随叫随到”，客户笑：“之前的项目也是你们做的，连展架的螺丝都给我们留了备用件，放心。”
九点锁门时，我回头看样品墙最后一块样的灯灭了，走廊的感应灯也暗了。想起今早师傅说的“展厅设计不是造个好看的壳，是让客户站在里面，能一眼说‘这就是我的场子，能把我的东西放得刚好’”。我掏出手机记了今天的调整细节：展柜弧度再调0.1度，漆色再减0.5白浆，明天要给下一个项目的设计师说，别漏了这些细节。